尴尬是她一个人的,别人好像没察觉。等许老太太走了,李萸盯着她的背影,这才皱起眉。
“这位许老太太什么来历?”
“是老夫人的远房表妹,小时候两人一块儿玩过。许老太太就住在漓县,老夫人近来有些念旧,常请她来府里坐坐。”
说是念旧,其实是向她的老姐妹展示她的儿媳妇有多懂事。为了给老夫人做面子,庄子里的下人对许老太太也颇为敬重,私下里却都说她是来打秋风的。
见李萸对许老太太有兴趣,秋桐便多说了几句。
“许老太太守寡十余年,膝下只有一个儿子,是个读书人。这位许老爷还没考上举人,论学问还不如尹二公子,如今也快四十了。成亲也有好些年了,却一直没有孩子。府里有些姐姐们说,许老太太想从老夫人身边求一位姐姐回去给他儿子当平妻……”
怕说的这些脏了李萸的耳朵,秋桐看了李萸一眼,见她没太大反应才继续说:“还有人说,许老太太想给她儿子谋个差事,这些日子才常来。”
找平妻也好、谋出路也好,李萸都什么兴趣,她心下只有一个疑惑,为何她在来漓县那天帮过一把的阴魂会跟在许老太太身边,她要不要去灭了他?
那日,李萸和尹皓生一块儿来漓县,曾在庄外看到一只被烈日困在大树树荫中脱不得身的阴魂。她见不是什么恶鬼,出手帮他挡了太阳让他能撑到太阳下山。落夜后,不管这魂体是继续在世间徘徊还是归了地府本该再与她无关,可他现在却跟了人,倒让她想到若是他日后成了厉鬼害了人这因果会不会有一部分落在她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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