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的白贵,是荀况认为的救世之人。
不错,救世之人!
秦国独崇法家,弃百家之学。纵然与他的一些理论隐隐相合。但他心知,一旦秦国统一天下,稷下学宫再无往日的繁荣。百家的思想必定会被秦王所禁锢,到时候尽管是天下一统了,百姓不用再受颠沛流离,战乱之苦了。但法家愚民,这样,久而久之,于国有着大害。
然而战国末世,六国无名将。或许信陵君魏无忌、安平君田单、信平君廉颇等人算是名将,但他们只能勉强做到抵挡秦国进攻,并无还手之力。但白贵不同,以极少兵力,一战而灭齐国。
打天下容易,守天下难。攻灭齐国之后,白贵一直在竭力约束着麾下的士兵,纵然做不到岳家军‘冻死不拆屋,饿死不掳掠’的地步,但相比较其他军队,他麾下的赵军足以算得上出彩。军纪好不好,是看比较的。
同时,在攻入齐国后,白贵颁布的一条条令文,亦让荀况大为震撼。论及六国相才,荀况亦首推白贵。
有帅才,又有相才。
这样的人,被他认作了是救世之才。
他希望列国一统,但希望的是六国的人统一天下,绝不是虎狼之秦。如今这样的救世大才,不谈苍生,谈鬼神,这让荀况感到颇不满意。
“荀祭酒此言差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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