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查文斌笑道:“一盆水怎么可能显像呢,如果它能的话,那到月圆之夜,河面上,湖面上,既不到处都成了神鬼乱舞的画面了。”
“那?”高奕良不解,既然这东西没有传说中的那么神,还故弄玄虚的又是拿盆又是晒光……
查文斌看出了他的心思,又道:“这戒指在你手中把玩的时间太长,早已沾了人气,需要替它洗一洗。月属阴,水属阴,晒一晒聚一聚阴气方可通灵。所谓圆光术,便是采集不同的阴阳之光,用气息的方式去与物和人做沟通。虽然它的确没有说的那么玄乎,可等会儿真要操作起来,你也别觉得害怕。”
这一晒就是大半夜,一直等到子时,查文斌又问那旅馆老板要了钥匙,捧着那盆子水上了天台。天台上,查文斌寻了一块水泥砖给高奕良坐下,就让他盯着那水盆,他的要求是什么时候盆子里的戒指晃动了,什么时候就告诉自己。
戒指是金的底座,落水既沉,纹丝不动。在那水盆里除非左右大力摇晃,怎么会动呢?高奕良也只照做,按照查文斌的吩咐,心中一直默念着亡妻的名字。这天台上风大,吹得那老人是不得不佝偻着身体,可查文斌却反倒要求他不能背着风,就得迎着风吹。
“迎风才能降火,老爷子你虽然年纪大了,可火气却也不小啊!”
“嘿嘿,那是。”高老头连连道:“年轻的时候我脾气就暴,现在还是,这一点到哪都改不了。”
查文斌在做什么呢?看!就是绕着天台的四周看。看树、看草、看房子,甚至是路过的汽车或者是一条狗。走阴的事儿,就是那么一瞬间的事儿,极其考研眼力和耐心。
话说高奕良一遍又一遍默念着亡妻的名字,水盆里的戒指还是不动。念着念着,他这心绪又把自己拉回到了年轻时,便对这戒指说起了往事。
“阿珍啊,你还记得我俩第一次见面嘛?那时候,你妈妈带着你来到小院。就是我们家住的那两间房,你妈妈说,这地方以前是家里的警卫员住的,一脸的嫌弃。那时候和你比,我就是个土狗啊,你是那么的高高在上,打第一眼看见你的时候,我就在想:这天底下咋有那么好看的闺女呢……”
“你性子烈啊,太烈了,你说你要是等一等不也就熬过去了嘛?哎,我知道,能熬的那也就不是你了。我愧对你啊,阿珍,这么多年了,我没有来看过你,就是想给你烧张纸都找不到地方。我记得你跟我说过,如果有一天我们老了,就坐在一起给彼此梳梳头。可是现在,你看,我真的老了,你呢?是不是还是那么年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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