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下午。
时隔多月,皇帝的御撵终于停在了慈宁宫前。
众宫人皆深埋着头,大气也不敢喘,因为此刻的皇帝脸色阴冷至极,仿佛天随时都会坍塌。
林绘快步走入寝殿,对躺在床上的太后道:“太后,陛下来了……”
深褐色的纱幔遮掩一切光辉,在浓重的药味中,唯能看到太后毫无血色的脸,眼眶凹陷,瘦了太多,盖着锦被好像底下根本没有人一般。
太后的神情不变,早有预料。从锦被下伸出干瘦的手,沙哑的声音平缓如旧:“扶哀家起来。”
林绘立刻将太后扶起,并在身后垫上软枕。
太后刚刚坐稳,赫连载夙便带着戾气踱步而入,在看到重病消瘦的母后时,眸光微微一顿。
在他的印象中,母后总是面带温和的笑容,但那笑容半真半假,更多的是从容不迫,掌控万物的笑。哪怕是舒贵妃盛宠,他与母后衰败时,母后也从不改笑容。
现如今,一切都变了。
“瞧你这样子。”太后看着他,“是来兴师问罪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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