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望无际的素白原野上,两个不和谐的黑点在一前一后的向前跋涉。
一对通红的尖耳朵不自然地翘了翘,抖落刚刚掉落在上面的雪花。耳朵的主人从极其不符合其体型的宽大熊皮披风中钻出小半个脑袋。如墨色般漆黑的眼睛直勾勾盯着前面那个人的背影。
“敬爱的塞文·利奥尼乌斯公爵,我还以为你永远都不会犯错。就像那些你领地里的愚民歌颂的那样。”
因为有些感冒,嘴巴还蒙在厚厚的衣服里,声音听起来瓮声瓮气。
被点名批评的男人自觉地转过身,露出那张令玛蒂斯不胜其烦的脸——尤其是那一脸可以被称之为年久失修的络腮胡子,如杂草般狂野的络腮胡。这是令这只有着针对性精神洁癖的精灵尤其的抓狂的事情。
“说出去恐怕都没人相信,公爵大人您居然会犯走反方向这种低级错误。”说完,裹成一团的精灵从从披风里探出一根手指,把还没有凝固的鼻涕均匀抹到披风上,“而且,跟人类相处久了,我居然得感冒这种只会在人类身上传染的疾病。放在以前,这种精灵可是会被族人嘲笑的。”
“抱歉,我也没有料到会发生这种情况。”塞文·利奥尼乌斯,帝国崭新的北境大公,伸手蹭了蹭那一头乌黑的长发。
“但我要指正一点,带路的是你。”
“哈?要是老子的一身魔法还在,还会犯这种把紊乱元素流认作指引数的低级错误?”玛蒂斯猛地挣脱那一只魔掌,通过把唾沫星子在空气中急速冷却的办法向塞文发动冰霜炮击,“这就是那个小崽子的错,说到底还不是你的错!”
“指正一点,那不是小崽子。是我们的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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