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洞,寂寥,幽深。
黑暗,深邃的黑色中没有一丁点儿的光亮。在广阔的空间里,从这头到另一头没有任何声音。
无论是上是下,是左是右,一眼望去都是没有边际的黑暗。
如果这里是一座牢笼的话,那可真是完美无缺,逃犯要想越狱总得需要知道路径怎么走,哪堵墙比较薄可以用勺子挖开。但在这却绝对没有这种可能,因为这里什么都没有,没有一个可以充当地标的东西,没有逃跑的路,没有监禁的墙,这里没有尽头。
死寂。
绝望。
伊莱恩就是这样悬浮在空中,姑且算是空中,因为他也说不清楚自己现在是什么状态。准确一点,应该是想不清楚。他的上下颚被死死地合上,好像有把铁钳把他上下两块头骨合成了一体,无论伊莱恩怎么尝试,嘴巴都纹丝不动。眼睛的情况大抵相同,使出了吃奶的劲儿也仅仅只能睁开一条缝,勉勉强强能看到一点点东西。
但除此之外,一切都还好。而且不知道怎么了,不需要借助视力,伊莱恩甚至能用想象还原自己身处的环境。
他向前跨出了一步,脚底好像踩到了坚实的地面,仿佛无尽的虚空只是蒙蔽他的假象,他仍旧站在君临城,自己的面前还是那几个贵族。他又踏出了另一步,慢慢地动作加快,在荒芜的旷野中奔跑起来。
时间和距离在这里无从判断,伊莱恩只能用最原始的办法,他每跑出一步就在心里默念一次。体感时间向来不准确,会因为情绪的波动而变化,伊莱恩的记忆里在地球有一款叫《文明6》的游戏,玩家不会注意到时间的流逝,就像是山中樵夫,他们在发现时间已经从23:55变到23:50后才会惊呼这是吞噬时间的魔鬼。但对于伊莱恩来说,这总好过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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