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夫曼吐出一口浊血,勉力支撑起几近残废的身体,半靠在吧台上。酒馆平日里人来人往,好不热闹,现在也到处都满满当当的,如果他们还算是人的话。
死尸整整齐齐的布满了整个大厅,他们无一例外都是一箭致命,像是杀手格外开恩,给予他们不必要的痛苦。
但霍夫曼却知道,这只是那群人为了留下完整的耳朵。
罪魁祸首们坐在长椅上,碰杯喝着霍夫曼珍藏的熔岩烈酒,其中一个人正在勤勤恳恳地割耳朵,动作一丝不苟,像是农田里侍弄自家谷物的农民。
“我以前就说过,长耳朵是最不值得信任的杂种,你们会把口舌之争默默记住几百年,然后理所应当的杀人全家。”
他捂住胸前的伤口,一条几乎斜划拉全身的可怖斧痕,他之前瞬间被敌人反制,常年忙碌于生意而疏忽练习后,他被人轻而易举的击败。
“我的酒馆从来都不接待肮脏的尖耳朵,见到你们就觉得恶心。但前几天第一次破例。因为那家伙居然替所有人给了款子,哦,那些人就是你们会蹦会跳的军功。那个傻卵肯定没想到一百多金币只让他们多活了几天。”
霍夫曼自顾自的说着,两个精灵也津津有味的听,俨然是把垂死的男人当做了讲故事的吟游诗人。
他顿了会儿,嗫嚅着,伤口挤出最后一滴血,也是最后一句话。
“你还欠我一口奶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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