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已经风中残烛病入膏肓,却不知凭借什么在支撑着,好几次眼看着一命呜呼,却硬生生的挺了过来,他瘦的皮包骨,任谁看了都不忍在看,叹息一声死了也是解脱。
一年,两年……他以让任何人都惊叹的生命力硬生生的熬了两年,这两年不止病痛,还有时不时的意外。
比如不知怎的打进院子的江湖人,差点牵连倒霉的少年丢了命,比如无缘无故的房梁掉了下来……
每一次他都吓的心惊胆战,竟不知不觉守着这荒芜的小院,守着那个少年两年,回神想来自己都觉得不知所谓。
这日天光明媚,冬日里难得的好天,少年挣扎着出了屋,刚出来就脱力的靠着门坐下,他仰着头微眯着眼看天,声音轻的如同纷纷扬扬的雪花。
“呐师傅,这次我真的要死啦!您不来见见我吗?我知道……您没亲手宰了我已经不错了!不过想来还能帮我,您是不是也没那么生气?”
对方能发现他在附近,也是他没有特意遮掩,他并不意外。
他悄无声息的走近少年,后者仰着头看他的脸,缓缓勾起嘴角露出浅淡的笑,却如同枯萎的花瓣跌落尘埃,很……刺眼!
“真好~还能见您……谢谢您守着我,允许我任性妄为的……”少年没有说下去,因为那是他连回忆也会惊心的罪孽,生生世世大概也摆脱不了的血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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