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道二叔是被那一声“爸”,还是钟氏的谎言挽救过来,他脱离危险,并且清醒了过来。虽然仍然无法开口说话,但每天都要听姑姑读报,偶尔听到钟氏的一点消息,眼睛睁得都老大。之后姑姑再也不敢带报纸去,甚至连钟越都不知道该怎么圆谎。
我坐在走廊的长椅上,听到钟越的脚步靠近,我头也没抬地问:“合作的事情谈得怎么样了?”
“他们只愿收购,不想合作……”他坐到我身边,脑袋重重地压在我的肩头,“乐遥别说话,让我休息一会,十分钟,十分钟后就叫醒我。”
他很快就发出鼻鼾,我一动不动地挺在那里,他的身体越来越重,我的心跟着跌得越来越低。裴叔叔从走廊走过来,看到我们立刻放轻了脚步,我涩着嗓音叫了他一声,他笑笑停了下来:“刚刚去取姑姑的婚纱了,看了实物,比图片更美。”
我不知道怎么回答,只能敷衍地笑笑:“二叔也醒了,一定赶得上你们的婚礼。”
“倒是你们,”他慈祥地看向还在沉睡的钟越,“等忙完这一阵,你们也该商量商量大事了,我们毕竟都老了,仪式这些都不重要,到时候可要给你们准备一场盛大的婚礼才是。”
“我们?”我一阵苦笑,“也许吧。”
也许会结婚吧。
也许,也不会吧。
我去看了程程,她的肚子还没起来,却整天扶着腰走来走去,见我鄙视,她还不悦地直敲桌子:“喂喂喂,我说你这个大姨妈怎么一点都不关心宝宝啊?等你以后怀孕了,你肯定也跟我一样患得患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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