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远处,一个男生正揪着一个女孩的短发,扬手一个耳光扇过去,他的同伴一脚踹翻女孩的画架,还不解气,恶狠狠地吐了口痰,啐道:“啊呸,老子找你画像那是看得起你好啵!还想收钱?也不去打听打听老子的名号,没收你摊位费你就烧高香吧……”
“王八蛋!人渣!”女孩一边尖叫一边咒骂,手中的铅笔胡乱在抓着她的那人身上戳,那人“靠”了句,扬手再要抽她,手指却忽然被人截住,男生侧目怒喝:“谁他妈多管闲……”话音未落,脸颊被生生痛击一拳,傅希境用了全力,男生被揍翻在地,血迹自嘴角蔓延,他爬起来想要还手,傅希境的第二招比他更快,男生呲牙咧嘴地躺在地上,他同伴见机扶起他,骂骂咧咧地走远了。
“你没事吧?”他转身,问被推倒在地的女孩。
女孩自地上坐起,转身,仰头望着傅希境,扯起嘴角笑:“我没事。谢谢你,先生。”
傅希境看着她的脸,一怔。
“你叫什么名字?”他轻喃,似梦呓。
女孩依旧坐在地上,仰头望着他,她的短发凌乱,有几缕遮住了眉毛,一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亮得惊人,明明嘴角挂着一丝血迹,眸中却盛满了无所谓的笑:“西贝,赵西贝。”
这一场周密的计划,她曾心存担忧与惶恐,白睿安对她说,小风,相信我。
直至这一刻,她望着傅希境怔忪的神色,她才终于相信,他说得没错。
很多年后,她始终忘不了她与傅希境的初见,暮冬的午后,菲薄的阳光下,他逆光而站,俊容隐在阴影中,神色里有淡淡的关切,她仰头望着他,对他说,我叫赵西贝。她眉眼里全是笑,心里的悲伤却如海啸过境。这迟来的初见,只隔着几个月的光阴,却又隔着山长水阔,时过境迁。那样悲凉,那样无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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