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着着关于烛泪的诗,有杜牧的:多情却似总无情,唯觉樽前笑不成。蜡烛有心还惜别,替人垂泪到天明。
也有陈叔达的:自君之出矣,明镜罢红妆。思君如夜烛,煎泪几千行。
烛泪,真是让人又伤心又快乐的事物。
她又敲了一会锅,总算把压力锅恢复了原状,她却又看见秦荷将米饭都倒在桌子上,拿手捏着玩,嘴里絮絮叨叨地说:“白米饭,白哥,捏给白哥吃,捏给白哥吃……”
“妈,你疯了啊!就这么点米,我留给你吃,你怎么能这样糟蹋粮食,你晚上别喊饿!”秦如眷心疼的拿手拍打母亲的胳膊。
她只好端起碗,一口一口的喂秦荷,一边喂,还要一边擦,秦荷俨然忘了这个给她喂饭的是自己的女儿,秦荷伸手拉拉如眷的头发,自言自语说:“嘿嘿,你是红头发,我是黑头发,白哥说我的黑发最漂亮了。”
好不容易将母亲哄睡着,秦如眷望着桌子上的一堆剩饭残羹,想挑选一些能吃的吃,现在起码还有糊了的饭可以果腹,政府补助的那点救济金也不够用,以后的一日三餐都要成了问题。
她坐在床边,望着只有在睡着时才能安静下来的母亲,不是滋味,母亲静下来还是美丽的女人,她抚摸着母亲的脸,温温的暖暖的面颊,她凑上去,渴望闻到母爱的味道。
暗淡的烛光跳跃着,上面带着浅浅的黑色烟雾,在一个铁盆里,再一次的燃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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