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心里忽然觉得安宁,偷得浮生半日闲,春色如许,对坐着可以笑谈可以对饮的知己好友。朱旧,你当知足。
她放松地闭上眼,任自己睡去。这些天来,积郁心间的烦闷、慌乱、难过、无力、担忧,都被这一刻奇妙地妥帖抚慰了。
她那一觉不知不觉竟睡了很久,再睁开眼,发现天色近黄昏,自己从趴在桌子上,变成了躺在了某个房间的沙发上。
她抬头,就看见对面沙发上,季司朗正在翻着一本杂志。
“醒了?”他合上杂志。
她看了眼窗外,“怎么不叫醒我?”
“反正也没什么事。”他起身,为她倒了杯温水,“睡得好吗?”
她点点头,“连梦都没做一个。”
真的,很久很久没有睡得这么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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