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他拨到第三遍,Leo才接起电话,他说:“我没记错的话,中国现在应该是深夜吧?”
他没有跟他寒暄,开门见山地说:“请你帮我打听下朱旧现在所在营地的电话,我想给她打个电话,如果不方便通话,就给我地址,我给她写信。”
Leo沉默了一会,问他:“为什么忽然想要通话或者寄信?”
为什么忽然改变主意呢?
因为刚才的这个噩梦。
也因为,当他躺在手术台上,因麻醉而进入昏睡的最后一刻,他告诉自己,如果能够再次睁开眼,他就去找她,他再也不会推开她。
她曾说过,人生如此短暂,这个世界上每一天都有意外在发生,如果彼此相爱,就不应当把岁月都用来错过。
他的顾虑与执拗,在生死一线间,忽然就想通透了。
他想跟她在一起,用所有的余生,不管漫长还是短暂,他都做好了笃定的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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