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老陆啊,我是真的不甘心啊,你说他怎么能这么狠心?
按这样的情况继续下去,如果有一天他真的死了,我想我是不是都没有一个能给他披麻戴孝,供奉灵堂的机会。
因为我压根都不知道他是死是活。
而且这种无用而又绝望的等待,我真的害怕有一天会把我逼疯的。
不过就算如此,也请你放心,我不恨他,真的不很他,只是有点不甘心而已。”
十年间第一次听到这番付景年情绪的陆行云呐呐的继续自饮自酌,想要用这个行为装糊涂,却发现哪壶来历不明的美酒早已见底。
于是令人喜闻乐见的一幕便不期而遇了,渴求关爱而不可得,想要成长却又无法克服自身弱点的少年,和企图征服‘自然’却又无能为力的迟暮者,小心翼翼的两相依靠,却又不免要面临分别。
所以深知这一点的陆行云只得放下酒壶,用一种半生不熟的慈祥,抚摸了几下付景年干净整洁的头顶,然后面带犹豫的说道:“对不起啊。”
兴许是先前的那番肺腑之言使付景年继续了许久的压抑释放一空,对于陆行云此次的亲近行为,他并没有表露出如何怎样的拒绝与不屑。
可惜的是场景的温暖对于人为的沉默来说,一直是个不尴不尬的徒劳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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