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情况最为直观的体现是,大周入主洛阳的二十年间,共任命了七任洛阳府尹,除了第一任洛阳府尹外,此后的每一任洛阳府尹上任后的第一道奏折,都是有关于取缔东城市集的。
京城的国子监针对此事,更是开设了“关于洛阳府尹取缔东城市集的奋斗史”、“历任洛阳府尹取缔东城市集的方法论”和“如何成功的帮助洛阳府尹取缔东城市集”等一系列课程。
但奇怪的是,这二十年间关于此事呈上去的奏折再怎样的辞藻华丽、针砭时弊,结果却是出奇的一致。
因为所有的饱含希望的“有志之士”都无一例外的倒在了这条看不到对错的斗争之路上。
洛阳市集的奇怪之处却并不止于此,这里虽然因为鱼龙混杂而案件频发,但二十年来,东城市集里关于人命的案子却是从未出现,甚至是严重点的伤残案都少的可怜。
大周国人大多耿直,如同洛阳城一般方方正正,再加上普遍尚武,所以当街械斗并不是多么罕见的事,哪怕是治安最为人称道的洛阳北城,都不乏人命案子。
可惜的是,这样一个巨大的反差,朝堂中那些个心怀天下的衮衮诸公却是无人在意,于是这个奇怪的东城市集,便顶着一个混乱的名头在无人关心的角落里,自顾自的蓬勃发展。
从另一个实事求是的方面来看,这个规模巨大却不引人注目的东城市集,所包含的所有小市集,本身不过是以一些已然无法航行的船舶为交易场所的水集罢了。
只是经年累月下来,两岸层层叠叠的建起了无数毫无美感的棚户。
这些棚户的屋顶和招牌都和黄河一样不讲道理的巨大,远远看去竟然有一种遮天蔽日的架势,棚户的里面高高低低的隐藏着无数通道,就连水面和泥塘之间,也都建起了吊脚楼。
简陋的木板、废弃的舢板甚至是大一点的木盆都是这片市集的交通工具,配合着毫无规则的棚户建筑将这里变得如同阴影下的交错蛛网般错综复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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