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阵熟悉的脚步声传来,苏岑筠垂着头,看见白色的衣角停在眼前,鼻子忍不住一酸,眼泪便自作主张地滚落下来,滴到脚下干涸的黄色泥土上,晕起一片淡褐色色的斑点。
她盯着那斑点不言语,眼前的人也不说话,气氛微微的凝滞,连树上的知了都感受到了这气氛,停下了“吱~吱”的叫声。
良久才听到一声轻轻的叹息,魏子枫温和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无奈,“当真不准备理我了吗?”
苏岑筠不想被他看到自己没出息的样子,也不抬头,低声喃喃道,“反正都见不着了,理不理有什么区别。”
“谁说了见不着了?”魏子枫轻笑,“我又不是没出过门,以前去岭南,比翟州还要远得多,也不曾见你这样。”
苏岑筠更委屈了,“那不一样,你去岭南,家还在宁阳,总是要回来的。现在你们一家都搬到了翟州,必是不再回宁阳了。”
“我不去翟州。北境被犯,原九州大将军弃城逃跑,父亲临危领命,领了将印便要立马上战场。除了大哥随父亲去军中,我们这些家眷是要留在京城,以安君心的。”苏岑筠原本以为魏都督升了官,他们一家子开开心心地上京城去过好日子去了,没想到竟是如此内情。
她平日里恃宠而骄,却不是那不明事理的人,一听倒这话便不再和魏子枫置气,反倒殷殷叮嘱道,“魏伯伯和子岚大哥上杀敌,伯母怕是会日夜牵挂,你要多陪陪她,宽宽她的心。”
“好了,我知道了。”魏子枫笑笑,轻声道,小丫头果然是关心他的,一听说他的处境,便不和他闹变扭了。
他趁机解释道,“父亲和大哥这几天忙着交接军中实务,家里的事就由我来打点了,我怕你知道了担心难过,所以就让师父帮忙瞒了你,你不怪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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