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小的破庙里竟挤了七八十人,这些人衣衫破烂,头脸脏污,或躺或坐紧紧挤在一起,连那房梁上、供桌上,都挤满了人。
众人听见门响齐齐转头看向他们,眼神中有警惕,有戒备,还有探寻。
二人反应过来这里是一个流民集中地点,现在他们衣着光鲜,在这群人中就像块肥肉,更何况这庙中这挤挤挨挨的场景,也实在是容不下他们了。
苏岑墨看了眼妹妹,两人默契地转身往回走,苏岑墨故意侧身将挂在腰间的长剑亮在众人眼前,护在苏岑筠身后回到马车旁。
他们将马车往远处又赶了一段距离,却也不敢再走远,这荒郊野外说不得有豺狼出没,离得人近一些还是要安全许多。两人准备在那车上凑合着宿一夜,刚苏岑墨枕着装着衣服的包袱合上眼,苏岑筠却靠坐在车壁上,手中握着那枚竹哨轻轻摩挲着,想着就在相隔不远的京城的魏子风,心中又酸又甜又涩。
“不知道枫哥哥有没有收到我的信,二师兄应该会把信寄出去吧?”她心里想着,却听得车外有轻微响动。
“谁?”一直闭着眼睛的苏岑墨抓起放在身旁的长剑,“呛啷”一声出了鞘,剑鞘猛得挑开车帘,人已持剑扑将出去。
剑尖下却是一张黑乎乎看不清面容的小脸,只一双圆圆的大眼睛直愣愣地看着他,已是被吓得出了魂。
苏岑墨见是个十来岁的孩子,蹙眉打量了他片刻,见他抖若筛糠的小身子不像作假,才慢慢移开了剑尖,沉声问道,“你是何人?”
那孩子见那闪着寒光的利刃离开了他鼻尖,一直屏着的那口气才敢吐了出来,接着竟“哇”的一声大哭了出来,止也止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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