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岑筠刚才一时激愤,才敢做出如此疯狂的举动,哭了半晌情绪平稳下来,理智也回了笼,便又变得识时务起来。她揉了把眼睛,将被子铺在离床最远的墙根下,蜷身在被子上躺下。
一整天过得跌宕起伏、惊心动魄,此时松懈下来,腹中饥饿感便变得清晰无比,她这才想起已是一整天水米未进。本想挨一挨到天亮再说,可是越躺越饿,实在忍受不住,她翻身起来走到桌边猛灌了一大杯水,感觉肚子空得不是太厉害了,便又躺下,没一会儿又起来喝水,这一晚上竟折腾了七八回。
顾门主睡得倒是安稳,便是她如此来回折腾都不曾将他吵醒,苏岑筠看着他微微起伏的后背,狠狠地瞪了他一眼,似乎想在他的背上剜出一个洞来。瞪完她又侧头瞄了眼门窗,那窗外静悄悄的,诱惑着苏岑筠去打开它,苏岑筠吞了口吐沫,摸了摸还在隐隐作痛的肚子,终于还是乖乖躺回了墙角的地铺上。
这一睡便到了天光大亮,小腹强烈的涨意让她猛地睁开眼睛,她一骨碌爬起来,鼻腔里便钻进了阵阵香气。她肚子“咕”地响了一声,可现如今有更急的事要办,她只匆匆瞥了一眼房中桌边坐着的三人和桌上的包子、油饼和白生生的豆浆,一咬牙便低头朝外小跑出去。
待她从净房出来,莫云已在门口守着她。她朝他翻了个白眼,当先往客房走去。回到客房,顾门主已在悠悠地喝着茶,莫邪静静地站在他身后。看到他们进来,他便开口道,“走吧。”
这就走?!
苏岑筠急得抬头去看顾门主,只见他已放下茶杯,起身朝外走去。
她看了眼用眼神催促着自己的莫云,一咬牙,也顾不得刚从净房出来,左手抓了两个包子,才跟着走了出去。
顾门主一回过头来,便见到她捧着包子狼吞虎咽的样子,再搭配上破烂的衣衫和睡了一夜鸡窝状的头发,与那街边的乞丐已别无二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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