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的翟州城守府,却是一片混乱。
魏成看着跪在面前的副将,恨铁不成钢地咬牙骂着,手指都快戳到了他的眉心,“黄文昌,你是糊涂了吗?现如今这翟州城被围成了铁桶一般,你这信是如何送进城来的?这哪是什么家书,明明就是北越人给你设的一个圈套!”
黄文昌低头跪着,身子一动不动,“此信确是我儿亲笔所书,不会有假。寡母早年吃尽苦头,才将我拉扯成人。而我常年领兵在外,未曾能尽孝一天,如今母亲临终之前只想见我一面,作为儿子,我怎能忍心让她抱憾离去。”
他顿了顿,伏下身子,朝着魏成重重磕了三个头,“求将军恩准,放我出城。”
魏成背着手来回踱了几趟,走到床边回头看他,语气也温和了几分,“我大煜以孝治国,如今你母亲病重,按理是当侍奉床前。可如今你是在战场上,披着的是战袍,怎能为了一己之私临战脱逃?出了城你有几分把握突围?若是敌人圈套你又该当如何?”
黄文昌不言,只又俯首磕了三个头,再起身时,额头已是浸了血珠。
“求将军成全!”
魏成顿时火起,大步走到他跟前,抬脚就要往他胸前踹去,一旁的军师忙拽住了他,其他将领也围上来相劝。
魏成怒不可赦,口中不留半丝情分,“黄文昌你个老匹夫,就你特么的有家人?你看看这满堂的同袍,哪个不是抛家弃子来守这大煜边境?你只想到你老娘,可曾想过这翟州城内十万百姓?”
黄文昌眼神闪烁,语气却十分倔强,“若不是念着城内百姓,我何苦来求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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