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平日里最善掩藏心事,可此刻他却似乎找到了一个倾述的出口,语气中的懊悔痛楚丝毫不加掩饰,“我总以为,她会一直是那个粘在我身边的小师妹。在宁阳时,我惜她年幼,想着再等等,等她长大。举家迁往京城时,我想着北境未平,家人在京为质,不愿她同来受苦,等父亲凯旋归来便上门求娶。后来你家遭逢变故,我四处寻她不着,心中暗下决心,若是找到她,便再也不会放开。可是再见面时她又摇身变成了公主,我又在等合适的时机,才能求你父皇母后将她赐婚于我。”
“即如此,昨日宴上你为何……”苏岑墨此时已明白昨夜皇后赐婚的本意,更是疑惑不解。
“因为小筠告诉我,她已有了心仪之人,而那个人不是我。”
“是谁?”苏岑墨乍闻此节,不由倾身问道。
“我也不知。”魏子枫摇了摇头,自嘲一笑,“今日我问她和那人以后有何打算,你知道她怎么回答我的吗?她说,以后得事以后再说。
我听她这一句,恼意顿生,心想她对自己的终身大事便如此草率吗?还有那个人,既然喜欢她,为什么不为两个人的未来做打算?可我抬头见她脸上欢喜的笑意,我当时如被雷劈中一般,忽然想明白了一个道理。
我自认向来做事妥帖,凡事必考虑周全。于婚姻一时,瞻前顾后,生怕委屈了小筠半分。如今才想明白,感情这回事,便是由心而发,不容算计,更是一刻也等不起。以后怎么办?想这些何用?两情相悦,便是一时一刻,也已经足够了。心若不在了,便是谋划得天衣无缝,又有何用!”
他说到后来,已是有些激动难抑。苏岑墨眼中的大师兄向来沉稳有度,见他这个样子,不禁生出几分怜悯。他虽未经过情爱一事,可家破人亡,这种痛失所爱的心情,他也能体会一二。
魏子枫却冲他一笑,“你不必怜我,我也没打算自怨自艾。既然是我畏手畏脚把她弄丢了,那以后我便快马加鞭把她追回来。你看可好?
魏子枫一番心事变迁苏岑筠不得而知,她想了一路,终得令自己信服的结论:魏子枫着恼她先前将他和武澜婧乱点鸳鸯谱,故意在武澜婧面前作态,既绝了武澜婧的情,又惩戒自己不要多管闲事。
昨夜一夜未睡,今日又在马场策马驰骋,苏岑筠再是精力旺盛,也有些疲倦不济了,回到沁云殿梳洗一番,便早早睡下。这一觉睡醒,已万籁俱寂,夜沉如墨,她刚想唤门外当值侍女问是何时辰,忽然心念一动,悄声坐起,下得床来推开窗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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