迁出城外的二十多人里,死了十多个,隔离的家属里有五六个帮着沾手过羊毛的也发了病。
时间一点儿都不等人!
杜衡把培养了七天的浑浊液体拿了出来,这青霉是看完乔母那天,让人去城里四处寻的发霉馒头上刮下来的,是以并不多,放在米汁和山芋水里养足了日子。
他取过一只瓦罐,放上漏斗,在漏斗里放上蒸馏水煮过的棉花,把浑浊液体倒了下去,又倒了三倍粮的菜籽油,叫茗烟不停的搅拌,直到茗烟浑身是汗才叫停。
杜衡自己动手把头层和二层的油脂都撇出,只留下最底部的水,又把碳粉倒了进去,再让观言不停的搅和。最后用醋和海草汁分别注入。
此时杜衡拿着的这瓶药剂,也是这世上唯一的一瓶不知道药效的青霉素了。来不及再做细菌实验了,今早小厮来报,乔母的情况已经很不好了。
杜衡也不耽搁,赶紧去乔季一家暂住的院子。
还没进去,就听见里面传来哭声,杜衡一愣,忽然就有点儿恼恨自己,若是早一点儿把这药做出来,岂不是这就把人给救了么?
自己平时也算是无所事事了,喝喝小酒,发发呆,看看街上人来人往,在码头也见过许多的不公和悲苦,怎么就不想着做点有用的事儿呢!
杜衡的脚步有点儿迟缓,明明说要救人的,现在听里面的动静,人一定是过去了,还哪里有脸见人家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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