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衡眼疾手快,一手托着不受,赶紧把老头扶回椅子“哎呀,先生这是做什么,非要折小子的寿吗?”
“小老儿虚活七十载,经手病例无数,人称我是再世神医,小老儿也曾沾沾自喜,然公子一席话,却叫小老儿无地自容。”
赵太丞叹了口气“赵氏虽求了不少人,却因外物而失了本心,近年来诊治平民愈发少,此乃一误;刚才求公子制药,也存了功利之心,还用百金千金这等话来诱公子,此乃二误,当真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小老儿再无颜面立于君子之堂,这就告辞了。”
说完这话,赵太丞颓唐的转身要走。
“且慢,先生留步”杜衡笑呵呵的拉住老头“先生日前还说要教我医术,这走了,可就是失信于人,乃三误啦”
赵太丞一张羞臊的,“公子想学,小老儿自然随时可教,也绝不会藏私,公子天生有悬壶济世之心,能教公子,是小老儿毕生最大的幸事,只是小老儿自惭形秽,不敢再提罢了。”
“先生这话就岔了,其实小子并没有问责先生之心,黎民疾苦,但黎民也多,医者却少之又少,赵氏医馆和其他医馆分出了层级,所以救治百姓少,是市场之选,而非全然是先生之过。“
“先生年迈不坐堂,这更是完全可以理解的,您看那古稀之年的富家翁,谁不是遛鸟喂鱼逗儿孙,谁能如先生一般,天天跑去城外诊治恶疾!所以先生并非没有仁心,而是分身乏术。”
“再说这银钱,君子爱财,只要是取之有道并不为过,若按照那神药之效,豪门来买,卖他百金千金都不多,百姓来求,收他三两五两都要命,所以先生也并非诱我,我之心意,也不是不取利,而是合理取利,让贫苦之人有病吃得起药,让富裕商贾也舍些银钱做做功德,世道之公平,不在于平均。”
“最后,先生愿将家传医术尽数传我,乃是开了破除门户之见的先河,若人人都有先生这等胸怀,何愁我大楚医者短缺,民众无人可治呢!”
杜衡洋洋洒洒说了一大段,赵太丞已是老泪纵横,乔季也是目瞪口呆,我家少爷,怎么这么能说,怎么说怎么有理,这是个什么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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