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杯一解愁的酒气全都化作了绯色,染满了洛君良英挺清俊的脸颊,可那剑眉之下的一双星目仍是清明,他起身走到了客栈空旷的后院,借微风凉意疏解面上的热度。
过了多时,云忘忧见他迟迟没有返席,移步走到院内,见那人坐在石阶上,仰头望着天际疏星。她轻轻走到他身旁,与他并肩坐下:“君良,你还好吗?”
洛君良缓缓笑道:“一解愁果然厉害,有些心绪难宁。”他常年练剑,有些薄茧的手顺了顺腰间玉佩的白色穗子。云忘忧这次近距离地观察那枚通体雪白无暇的玉,半月形的玉石边缘光滑无比,想来是经常被主人摩挲抚摸而致。
“它对你很重要吧?”云忘忧收回了目光,望向远处。
“嗯。”洛君良低头看着玉佩,沉沉地,坚定地应了声。
没有再问,云忘忧忍不住回望了一下他的侧脸,安静和宁,额前碎发垂落,这个角度,恰好遮住了他的眼睛,让她看不到此刻他眸中的神色。顺着他的墨发,目光后移,是他同样绯红的耳廓。白色的束发帛带滑落在一旁,云忘忧定定地看着,忽然见他耳后有一点红光一闪而过。
她微惊,眨了眨眼,却又没有了。
这时,廷宣来寻师兄,一蹦一跳着跨过了院门,见师兄安静地坐在石阶上,留给他一个宽阔的背影,他一纵身伏到洛君良背上:“师兄,你背背我,我都好久没有这待遇了。”
洛君良轻拂开他的小胖手:“多大了,还是小时候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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