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烟织打断了云忘忧,声音忽地冷了下去:“阿姐,你知道我死里逃生之后,看到你们俩双双到来,毫发无伤,心里是什么感觉吗?”
“被遗弃的感觉,不被珍视的感觉!”云烟织冷笑了一声,眼底盛满了落寞,“从小到大,这种感觉我受够了。”
“怀奕哥哥,永远都只看得见你的喜怒哀乐,永远事事以你为先,舍了自己也要护你周全。你要我勇敢?我怎么勇敢?我再怎么努力都及不上你在他心里的分量,有你在,我就什么都不是。”
说这些话时,她的语气十分平淡,仿佛诉说着与自己不相干的事。
云忘忧颤声道:“烟织,我……”
“阿姐,你别说了。”云烟织微仰头,阖上眼,将眼泪都逼了回去,“我有些倦了,你回去吧。”
她走过去,打开了门,等着云忘忧出去。
静默许久,云忘忧缓慢地移步,掩在衣袖之下的手紧紧攥着,指甲嵌入了血肉里。饶是这样用力,也没能控制住眼中泛起的潮湿,她失落地跨出了房门。
一扇薄薄的木门,像横亘在她们之间巨大的鸿沟,云忘忧站在门外,伸手虚无地拂了拂,眉目深敛,转身的一刹那,泪盈于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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