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辞音红着眼眶看着同样强忍泪意的萧怀奕,接过了铁盒。她将盒盖打开,里面盛放的是数百年来代代相传的锦云令,她长叹道:“不过就是块冷冰冰的铁疙瘩,怎么比得上人世间的温情。”
萧辞音摸到了铁盒底部的暗枢,毫不犹豫地按下。一股热流涌出,慢慢融化了锦云令。盒子内只剩下一汪铁水。
“你看,先祖费尽心血建了机关城,又造出可以毁灭机关城的锦云令。制作了锦云令,又设计了可以毁灭锦云令的机关。多自相矛盾,多讽刺啊。”萧辞音声音干涩,“数百年来世代守护瑞锦山庄的先人,都没有勇气毁掉锦云令,不也是给自己留了一条后路吗?可这么宝贵的锦云令却给守护它的人带来了杀戮。”
萧辞音落下泪来:“万千宝藏于我,不过轻若尘埃。我心甘情愿固守山庄一生,守着爹爹,守着伯父伯母,守着澄练。”
萧怀奕沉默许久,摸摸萧辞音的头:“也好。”
他将一点泪光藏得深深的,对正给萧辞音拭泪的易澄练道:“这个世上我唯一的亲人。就交给你了。”
易澄练目光坚定地点了点头。
萧怀奕转而对云忘忧道:“忘忧,我知道你无论何时何地,何种境况,总会选择挺身而出,站在前面。但是你也要记得保重自己,不要受伤。”
一语罢,萧怀奕目光不明地看了看云忘忧,余光又不经意地从洛君良身上瞥过。他转身怀抱起云烟织,召出泣华,御剑而起。
他没有回头再多看瑞锦山庄几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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