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步履缓慢地穿过地下的通道,留下一路药香,径直到了玄室门口。
推门而入,玄门深掩。他看到倒在地上的人浑身是血,杂乱的头发掩去了大半张脸庞。风陌心中一惊,快步走过去扶起她。那张脸污血交纵,已凝成干干的血痕,一直蜿蜒到颈间。原本灿烂明亮的双眼变成了两个可怖的空洞。
“是谁做的?!”他平淡忧郁的眼神渐渐化作愤怒,声音低沉道:“疼吗?”
云忘忧昏昏沉沉的脑中回响着他的问话,心如死水,只茫然地摇了摇头。还有什么疼不疼呢,在这个世上,她最珍视的东西也已然失去,这些又算得了什么。
缕缕药香入鼻,她醒悟过来,正待开口赶他走,才发现自己发出的只是些咿咿呀呀的字眼,她懊恼又绝望地扯着困住她的铁链,情绪一波动,那眼眶又沁出了血水。
风陌脸上痛意闪过,一边为她清理伤口缚上纱布,一边咬牙道:“云烟织是吧,飞花逐叶是你找我研讨,融合医理后所创的无伤幻术,我一验伤口便知。这些年为了她,你做了多少。可她就是这样回报你的。”
云忘忧惨白的脸庞微微抽搐,血泪滑落。她不安地发现,自己越是陷入痛苦的情绪,体内越是有股燃烧的愤怒,渐渐控制着她的行为意志。这副躯体的深处似乎还沉睡着一股力量,等待着彻底冲破禁锢的那一刻。
身体的不受控制感再次来袭,她慌乱地挥动手指,风陌反应过来,伸手出去,云忘忧在他的掌心凌乱地写道:“快走。”
风陌安慰般握了握云忘忧的手,坚定道:“我是来接你出去的。他来带你走了。”
云忘忧似乎一下子就明白了“他”是谁,她怔了一下,旋即使劲地摇头,更加凌乱地写道:“走啊,走!不要管我!”
她不停地推开风陌的手掌,风陌从袖中拿出暗地取回的碧落剑,费力斩断了锁住云忘忧的铁链,那寒铁铸就的链子竟是生生崩破了碧落的剑刃。指间药香萦绕,面前的人便平静地睡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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