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剑劈砍之声不断迸发,萧怀奕发狂似的提着一柄长剑挥舞,他的左手没有多少劲力,加之随身佩剑已毁,剑势已是大不如前。此时的他怒目圆睁,青筋暴露,懊恼地将剑扔在地上,气喘吁吁。拳头砸向廊柱,挺拔的身姿慢慢颓萎,顺着廊柱缓缓坐在地上。
他满面愁容,通红的双眼里隐泛着泪光,眼眶下盘踞着一圈乌黑,已不知道这样不眠不休地练剑多少个日夜。
云烟织远远地看着他,长叹了一口气。款步走到他身边,温言道:“怀奕哥哥。”
萧怀奕缓慢地转了转眼珠,云烟织替他擦了擦额头汗水,道:“左手本就吃力,怀奕哥哥不要太心急。”
萧怀奕自嘲道:“大仇未报,妖邪为祸世间!如何能不急!”
云烟织握着他右手的空袖,眼睛里隐隐有狠厉的光芒。萧怀奕痛苦地皱了皱眉,一言不发地起身,拾起长剑继续练习。云烟织有些发怔地看着他落寞的背影,凄凉地想,已经有多久没有见到他的笑容了。
她默默地走出了泊烟楼。回到重雪筑时,母亲已经睡熟,自从她疯了以后,便常呆在房里不出,原本十分轻微的足疾近日来越发严重,发作起来,甚至走路都十分困难。有时她将自己锁在屋内,喃喃自语,也认不得自己的女儿。
云烟织看望完她之后,走在回房的路上,步履沉重。院子里的梨树光秃秃的,毫无生气,灵阙的风景在眼中一一掠过,她看着这里的一花一木,一砖一瓦,心中无限悲凉。
物是人非,一切都早已经回不去了。
冬日已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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