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清笳最近很无聊。
多少年间他都幽居在无因阁中,年纪轻轻却过着养老一般的日子。来无因阁的人络绎不绝,他看遍了普通人的生离死别,爱恨情仇,贪嗔痴妄,却始终不懂世人孜孜以求的到底是什么?
来无因阁的,有人会为了亲情,爱情或是友情甘愿舍弃自己的性命,有人会为了仇恨,嫉妒或是欲望换取对别人的伤害。七情六欲的纠缠,生老病死的轮回。给予,索求,循环往复,他重复地扮演着这样的角色,却越发觉得这个阁主做得无趣了起来。
当有一日,那个沉默寡言,傻到用自己的命去成全一对苦命鸳鸯的人出现时,他再度困惑了。
那个清淡如水,看起来索然无味的人问他,可懂情字。
晏清笳做这个无因阁主,懒懒散散,潇潇洒洒许多年,每每置身事外看别人的悲喜愁苦,爱恨纠葛,都觉得不过如此。情是什么,他向来是没有细想过,也不屑深究的。
可就是不知道为什么,那个人问他的那一刻,他心里却忽然咯噔了一下,惊觉自己白活二十余载,居然没有尝过情的滋味,更别谈懂情为何物了。
于是他这个有求必应的无因阁主答应了那个人献命的请求,然后破天荒的做了个亏本买卖,不,是血亏的买卖,赔了自己几年寿命与修为,解了那人的契印。
晏清笳现在回想起来,还有些后悔和忿忿不平。
他又坐在那破秋千上,摇来晃去。嘴里咂摸着侍女端上来的酸果子,啧啧叹气。他微眯着眼睛,懒洋洋地晒着太阳,半晌,问旁边的小侍女道:“风陌陌去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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