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这样紧急慌乱,知兮也瞧分明了,那个之前跟在后面的男孩子,面容和这女子七八分相似,见自己救下这女孩,终是转身走了。
宋老爷在屋里生着闷气等,见这般架势也是愣了一愣,赶快打发了左右请郎中的请郎中,烧热水的烧热水,暖炉子里加碳的加碳,准备客房的备客房……忙到半夜,总算是收场了。
知兮和江厘累得气喘吁吁,宋府上下人仰马翻。江厘见知兮脸皱成一团,忍不住调侃道:“弟弟你怎么就晓得外面有个小姑娘,莫不是日日东跑西串,不是在下棋,全是勾搭小女子去了?”
知兮不说话,其实也不知道该从何处讲起,明日又该怎么解释,想想面对那么些子人的追问,睡意就上来了。
江厘不识趣,挑着眉继续调侃:“这小姑娘你可认得?虽瘦若无骨,模样看着倒是怪惹人怜爱的。我看你这才十几来岁,可是要惹上桃花了!”
彼时知兮正在泡脚,听到这句话,不论平时性子多么温和冲淡,也是被惹怒了,怒里还有几分羞。究竟为什么怒,知兮自己也说不上来,被一个十几岁的孩子几次三番笑话实在是气不过,都忘了自己这副身体年龄比江厘还要小两岁……忍不住一把抬起脚,一登一踩,故意溅了江厘半袍子水!
江厘见知兮这般开不起玩笑的模样,也不知说什么,只是淡淡笑。
江厘笑着拿知兮的脚巾擦袍子上的水,屋子里炭火烧得更旺了,知兮使力后,脚盆一下子离床远了几分整个人就站在脚盆里,此刻是进不得,退不得,只能似傻瓜般站着,巴巴看着江厘。
江厘故意起身到书架子边,拨弄着书,假装看不见知兮的窘境,甚至悠闲地走到香炉边,还颇没头没脑地问:“知兮弟弟,今日你淋了雨,哥哥担心你睡不好,给你燃些香呗,填补,填补元阳之气……你是想要这安息香还是沉香?”就开始拨弄香炉,甚至背对着知兮。
知兮心想:要是搁在以前,就是赤脚在地上走一圈又何妨?呵,行为艺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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