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汪直没有骑驴子也没有乔装打扮,这说明此番前来不是为了刺探消息收集情报,而是以西厂总管的身份来见老仇人,怕也不是叙叙旧那么简单,是以捏紧了拳头,聚了些勇气,从假山后钻出来,江厘也跟着出去,站在父亲、两个哥哥身边,拿出了几分“居高临下”的气势。
见到本人之后,气场一下子就弱了,“九爷?”差点脱口而出,什么情况?这不是妙高楼的台柱子么?怎么跑到家里了?不对不对,难不成说这汪直有双层身份?可没听说汪直会唱戏啊?莫不是亲兄弟?
……
也不是书上那副尖嘴猴腮似的模样。知兮仔细瞧着他,目不转睛地盯着看,真人气度不凡,年轻气盛,长相机灵而且神采奕奕,穿着绯色用金线绣着云雀的马面裙,整个人看上去流光溢彩,有叫人过目不忘的风姿。
还是不一样的,气质不同,九爷气质是收敛的,虽未见过其舞台上的光鲜夺目,但眉眼流露的是简单坦诚与十足从容。眼前人的气质是发散的,盛气凌人,嚣张惹眼,上一秒眼神睥睨神情倨傲,下一秒又能弯出讨好的笑。
确实不像是同一个人。
两个哥哥见知兮来有些像躲瘟神似的挪了挪,父亲只是微微点头,汪直见又钻出来一个鬼头鬼脑的小孩子,乜着眼瞅了瞅,不屑一顾。
“人倒来得挺齐全,听说你这小公子五岁才会开口说话?怕不是被你这副凶相吓得!”汪直挑眉笑道,周围的小火者们也哄笑开了。
知兮却浑然不觉,出神喃喃道:“确实很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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