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所居的蓉心楼在瑞云阁和正屋之间,折腾这番竟然觉得饿了……这就很尴尬,希望待会小虎小关能……拉倒吧,这两个小鬼自然已经胳膊肘往外拐了,肯定不会给自己留吃的,还是君儿和辛儿比较靠谱,这么冷的天,该是会给自己温碗热汤等着自己吧……
不知为何,这个冬天感觉格外漫长,也特别不想学习,先生回了苏州,不知道何时会回来,这才腊月初七,可是得再过上一个多月等上元节过了才回来?
江厘自然是能中个秀才来的,突然十分想念有他陪伴的冬天,说来也怪,江厘和自己一同出去玩耍天黑再回来的时候爹爹并不会这么生气,莫不是因为江厘给人的感觉是个不会做什么出个事的好孩子?可是自己一个人摸鱼是摸,两个人摸的时候也是一样啊。
我的爹爹竟然会觉得未成年的我会去逛窑子?
若是江厘和自己一起去妙高楼,外人肯定觉得是去听琴音、观围棋、品茶、观画。江厘这样品学兼优的学霸逛青楼,一定有千万张口来帮他“附庸风雅”“强行解释”编出个才子美人的佳话……我呸!!江厘怎么可能去逛窑子,就是我沦落到去青楼卖艺不卖身,他也不会逛窑子!
进了蓉心楼,知兮发现穆如竟然也在,正穿着那身沾了各种食物残留的脏到看不出来原来颜色的衣服倾身给母亲喂药,见了不禁撇嘴,回忆起其母亲一身红梅花样罗裙时的艳丽风姿模样……不由唏嘘感慨!
好在母亲醒了过来,虽然看上去有些虚弱脸色也苍白了一点,知兮悬了一路的心总算品平复了一些,乖顺伏在母亲身边。凑近了看见才确定母亲脸上依旧是很重的妆容,不禁心中有些难受,即使生着病,母亲依旧化妆,脸色的苍白兴许不是因为生病憔悴,多半是因为这粉吧……
粉扑得厚了,人一虚弱没有活力,总感觉一开口、一皱鼻子就会簌簌往下掉……明明爹爹那样子根本就不是喜欢浓妆艳抹女子的类型啊,二娘不也是十分接近素颜的清爽妆容吗?母亲定是心系着爹爹的,可为何连这点都揣摩不出来?
这么一想心里就无比难受心塞,自己母亲不受宠不是一两年了,这件事上怪不得爹爹,难不成向爹爹灌输“一夫一妻制”?当时母亲十五六岁就嫁给了爹爹,直到二十五六岁才生下自己,期间肯定吃尽苦头受尽夫家冷落……算下来,在母亲不到二十岁的时候爹爹就因为种种原因又纳了靳卿为妾……
秋末冬初的时候不幸又染了些风寒,自己不知忙些什么仿佛没有特别放在心上,平时也难得来一次蓉心楼……是以这会子见到竟然几句体己话说得有几分生硬。
既是说不出什么话,不做点什么又显得有些尴尬,便从穆如手中接过来药碗,喂母亲喝药,许是隔得更近了些,知兮竟然觉得母亲身上的香水味实在是浓到有些难以忍受……靠近的时候竟然闻不到身上的药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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