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是阿开打过招呼了,知兮心里亦是十分感慨妙高楼的办事效率,报出“宋知兮”的名字后,便有人引着自己进了后台,这会子可能正好是两场戏之间的过渡时间,不少梨园子弟叽叽喳喳的,很是热闹,有还在描眉补妆缓解紧张的,有三五成群对戏词的,也有在熟悉舞台走步不断练习的……
果然不一会,阿丑又寻了过来,穿着一身束腰的干净利落的绛红色戏服,配着洁白的小袖,踩着虎头靴,扮像还是个武生。
这些知兮还是看得出来,阿丑今日扮的该是配角,毕竟绛色是副色。关于戏曲音律相关的东西,大学时候真的是认真琢磨过的。
也是知兮没想到,即使昨日演出算不上成功,阿丑竟然没耍脾气,第二天也能开心演个配角,这孩子心态倒是真的不错。这点想明白,知兮又忍不住多瞧了阿丑两眼。
今天整个人又是另一番的神采奕奕,腰身笔直,身体线条很流畅,倒是很洗练英气得很,这会子走路也多了几分趾高气昂。突然像是发现了什么,这阿丑虽然清瘦稚气,这身衣服穿起来其实没什么违和感,应该还是练过的。
那怕执着于扮关羽不是瞎闹,毕竟是妙高楼里台柱子九爷的唯一弟子,至少是会些功夫的……可因为外表过于瘦弱,与关羽形象过于违和,是以直接想当然觉得他应该是个绣花枕头,再加上那张脸好看的过于“喧宾夺主”,即使浑身才艺,在多数人眼里最深的印象只是个“长得很好看的戏子”罢了。
这么一想,就更加有点想确认了。
这会子后台多数人都忙活开了,该是上新节目了,今个是腊八,街上算是热闹的,“小孩小孩你别馋,过了腊八就是年”的童谣响遍了南京街头,各种勾栏场所节目安排的相对也是密集些。
知兮走到摆放刀枪的道具边上摆弄着一筐的比较粗糙轻便的佩剑问道:“阿丑总是扮些舞刀弄枪的角色,可会功夫?”
“哥哥!”阿丑有些不快,“哥哥为何说话总是要装出一副自己好像年纪很大,是阿丑长辈的样子!”
“嘿嘿,有句话叫‘长兄如父’,你没听说过吗?再说哥哥就是成熟有什么法子?”知兮心想,这孩子还真是傻乎乎的,明明昨天还摆出一副“我才不要和你做朋友”的样子,怎么今天就这么亲昵的叫自己哥哥?感情是个自来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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