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对于余启明来讲,残酷的答案泯灭的却从来都不是真相,而是他本就不应该存在的希望。
深林里,清脆的脚步声是脚底的骨头与地面的碎骨碰撞时才有的声响,行尸走肉这个词语或许都不及形容余启明此刻的状态,毕竟行尸走肉也应该有个完整的身躯不是。
声音传到了耳朵里,余启明却只是这样走着,他不想做任何事,甚至索性就留在这里好了。
然而,就像是那些场景是为了给固定的人看到,在这个虚假的空间中,方向是否正确也从来不取决于正在行走的人。
余启明不知道自己走了有多久,或许才不过几百米?也可能已经不知道绕了这山顶多少圈,方向不取决于他,相同的,其实到底何时应该触发下一步的决定权也同样不掌控在他的手里。
黑暗在这遍地白骨之地向来是可笑的东西,但其实也没过多久,白色便渐渐退去了。
仿若一副被拉长了墨汁的水墨画,白色的是画纸,那墨水便应是悄然出现在眼前的树林,脚步再次踩在了黑色的大地上,恍然转头,身后的便已然再次被黑暗所包裹。
奈何,恐惧却早已成了被驱逐得干净的情绪,余启明想要停下,想想却又放弃了,该来的总会来,他哪来的拒绝的资格。
于是,他又走了下去,任凭黑暗占据全部的视野,任凭他这一具白骨在幽暗的树林里存在得突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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