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林斯环顾周围,听着逐渐高昂的下注声,还有压抑过后逐渐释放的野兽。
那些围着妖精喘粗气的汉子当中,就有他麾下的雇佣兵,大家都是从红枫高地过命的兄弟,倒也不至于在这种场合扫兴。
但就像洛嘉跟他说的:
谁都分得了财富,佣兵里个个发财,没必要再跟着肯恩去送死,那场战争风暴正在北方酝酿,只待合适的时间就会烧过来。
“相信我,大家走到这里,交情也好、敬畏也罢,等到了桑顿卡亚,又会留下几个人呢?”
“他没有刻意为谁去付出什么,只是在做他想要做的事情。”
……
赞比第一次注意到水痕的时候,她刚刚跑赢了一场沙暴。一开始痕迹很澹,当她从沙层深处举起岩石时,只感觉到一片潮湿的凉意。随着她越来越接近古老的北境深处,一块块石头上的水痕开始变成湿漉漉的水滴,彷佛是在哭泣。赞比飞快地掠过沙漠,心中明白这些石块有很多故事要向她倾诉,但她没有时间聆听,以分辨那泪水究竟来自喜悦,或是忧伤。
翻起的湿润土层已经变得水花淋漓,细小的河流从她踩着的岩石上汩汩而出。赞比终于来到了城门前,她听到岩床上奔腾的水声震耳欲聋。黎明绿洲,生命之母,在黄沙下雄健地咆孝着。
过去的几百年里,她的部落一直跟随着季节性变化的水源而迁徙。所以,只要循着水流,就很有可能找到她的家人。然而令赞比沮丧的是,如今北境深处的水源仅剩下最为古老的一处。帝国都城的残垣断壁已经是人们避之不及的悲伤之地,就好像躲避着大塞荒漠和徘回其间的猎食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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