奈文双腿发软,瘫坐在了地上。
“腿不听话了?”纣千把手电筒怼到他脸上,“用不用我帮你砍下来?”
奈文立马爬起来:“不不……不用,我能走。”
景九祁已经死了八年。
当年威尔让奈文随便找个地方埋尸,他只记得埋尸的地方有一棵很高很大的松树,松树旁边有个坡,站在坡上能看得到山脚下的池塘。
奈文身上的衣服已经被汗湿透了,脚下的每一步都像踩在了刀尖上,凌迟他的每一寸神经。他想拖延,想说不记得,但他不敢,他要是不记得,今晚就得死在这里。
山间虫鸣鸟叫,燥热的夜风阵阵袭过,空气异常沉闷,繁茂的树叶密密麻麻地挡住月光。从景召下车到现在,一句话也没讲,雨伞放在了车上,他什么都没拿。他脸部的轮廓、他黑色的衬衣与夜色都融为一体,胸前金色的徽章被树缝间零星落下的月光偶尔照亮,他弯着颈、弯着腰,每一步走得稳,但很慢。
走在最前面的奈文突然停下,他不太确定,四周看了看。
有松树,也能看到池塘。
奈文颤颤巍巍地伸手,指着树下:“好像是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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