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厮见惯了这种打秋风的无赖,当下哂笑两声,也不多嘴嚼舌。</p>
景天自讨无趣,待到闺房门外,小厮便从褡裢里数出十个大子儿,转手又塞回去三枚,把余下七枚伸到景天鼻子底下,喊一声:“诺!”这便算是诊费了。</p>
当铺里做工的哪个不是见惯了市井人物,景天也不是好打发的,混不吝地一瞪眼,伸手先把钱拿了,转头就推门进屋。</p>
“哎哎!你做什么?拿了钱还不走?!”果不其然,小厮马上就急了。</p>
“什么钱?本大夫是来看病的,连病人都没瞧见,拿什么钱?”</p>
“你把那七枚大子儿还我!”</p>
“那七枚大子儿算什么?”</p>
“诊费啊!”</p>
“我还没出诊,怎么就给诊费了?这钱分明是主家做人情塞给我的,放心,本大夫妙手仁心,一定好好帮你家小姐看诊。”景天胡搅蛮缠,把小厮说得哑口无言,当下壮着胆子,迈步进了唐家小姐的闺房。</p>
屋里冷香萦绕,重重帷帐后,点了四五座幽幽的仙鹤宫灯,杏林圣手留下的药方散落一地,江湖郎中留下的罗盘垫在桌脚,街面闲人留下的各式杂物,刀圭、戥子、笅杯,量药的、称钱的、卜卦的,一应堆在角落。伺候主家的婢子就立在榻边,一动也不动,倒似是一个摆件。</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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