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景尚直挺挺的跪在地下,几瓣砚台碎落于膝下,额头上鲜血淋漓,他却擦都不擦一下。
“父亲只可惜一世清名?”
他慢慢的抬起头,又眼亮如灯火,直视郭祚:“若为清名,太祖(太原郭氏八世祖郭亮,为东汉雁门太守郭缊之子,曹魏名将郭淮之弟)为何不为后汉尽忠,而降了曹魏?
若为清名,天祖(六世祖)就该与曹魏同休,不该降了司马氏……若为清名,曾祖就该为符氏(前秦符坚)守节,而不是转投拓跋氏……
孩儿来此,并非要挟父亲,只是一时心慌意乱,难以决断。既然父亲心意已定,儿子也就知道如何做了……”
说罢,他“冬冬冬”的就是三个响头,鲜血湖了一地。
看郭景尚猝然起身,郭值悚然一惊:“你欲何为?”
“自然为父亲尽孝,为大魏尽忠……”
郭景尚脸上尽是萧瑟,“儿子这就去大义灭亲,将外舅(岳父崔光)的头颅斩下,而后送入皇宫,以向清河王殿下、向陛下,乃至向天下人表明我郭氏绝非乱臣贼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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