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做出选择就是这么困难,面对死亡奋力一搏,在与无边的饥饿对抗下寻找那一隙生机;和二十年的缓刑间,大概所有人都会选后者。
房诺鲁却想得更多——“岁大饥,人相食”,许多文明的古籍中都记录着此类场景,在文明的面纱被剥离后,大家说到底都是来自不同星系的不同动物,放下心理与道德负担根本不困难。
这里没人能争得过左吴,等于包括自己在内,这里的大多数都是预备口粮。
左吴好像能看出房诺鲁在想什么,只是叹气拍了拍他的肩:“放心,不会发展到这步的。实在不行,我会带着你们瞎走去碰碰运气,你知道的,我运气一向很好。”
真的如此吗?
房诺鲁有些滴咕,听说织褛的祝福只是挪用和转移气运,左吴想来不会超出这个范畴;
就如夕殉道的气运耗光后在那片混乱的战场困了几十年;那是否左吴也是因为逃脱了圆环的毁灭,而让他的气运消耗殆尽了?
否则不是应该迷着路,就恰巧碰到了虚空长城所在的地方吗?
房诺鲁愈发担忧,又觉得有些胸闷,大概是生态循环系统也面临能源不足的原因;抬头,连支撑这片安宁的护罩都开始有些摇曳,仿佛行将破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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