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仔细想来此事并不出奇,此次“突如其来”的北伐虽说是以童贯挂帅,但实际上大定皇帝自始至终都深度参与其中。从最初的撤换户部尚书以求让短时间内筹集军资,到大军开拔前对童贯的“耳提面命”与“循循善诱”,以及时刻紧盯前方局势,常佶可是刷了一波又一波存在感,可谓是真正意义的北伐统帅。这对崇宁帝而言太难能可贵了,实在是他从未如此对军事殚精竭虑过。嗯,虽然结果很不美丽。
是的,他常佶向来贪图享乐、穷奢极侈,但何尝没有理想与抱负?燕云十六州是大定每个皇帝心中的痛,要是能把这个地方收复那可是不世之功,不说千古一帝,最起码在历史长河中可以留下浓厚的一笔。
北伐败退,真要细究罪责的第一人恰恰是想要为列祖列宗增添无上荣光的当今大定皇帝。可以预见的是,仅此一役,他常佶倒是能千古留名的了,至于是英名还是其它的自在人心。
当然,史书之笔永远掌握在当权者手中,说不定棠宁帝在定史中会是一位“励精图治、奋发图强”的英明之君呢,谁知道?
但此时,常佶自是不会下“罪己诏”的,即便不是故意掩饰,也需极力淡化。由此,他又怎么可能怪罪童贯?水无常势,兵有凶吉,怎可能有稳胜不败之战?当然,打了败战总得有人承担罪责,种师道就是最好的背锅……咳,他在西军威风八面,俨然是大定军神,怎地到了北方前线就不行了,自是因他好大喜功、妄然冒进才导致战局发展到难以挽回的溃败之势。没有将他一撸到底甚至于罢官问罪已是开恩了。
冯过淡然地看着这一切,仿似局外人看着大定昏着迭出、正一步步将己方棋局陷入死地。
不然呢?声嘶力竭的吼叫着大定国将不国矣……而后被当作蛊惑人心、乱世祸国的疯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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