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招之即安吗?杀人放火金腰带,修桥补路无尸骸?”宗泽冷哼一声,道:“恶人始终是恶人,难不成坏事做尽轻飘飘的一个招安就完全洗清了他们的罪行?何以向那些被他们戕害的民众交待?”
冯过慢慢的说道:“可梁溪先生亦有言:以弥内乱,一也;以御外敌,二也;善良胁从者,可散而归田亩,三也;强猾勇敢者,可籍以备行阵,四也;以盗贼攻寇仇,胜则享其功,败则不足惜,五也。”
在绝大部分人看来,选择使用招安的制度,效果是立竿见影的。通过招安,一些没有成气候的起义就会在短时间内得到平息,不会像昌末黄巢起义那样不可收拾。通过招安,一些绿林好汉被朝廷开出的优厚条件所吸引,不仅不再作乱,反而会摇身一变成为官军,向自己的“同行”反戈一击。
“梁溪先生”即李纲李伯纪,与宗泽交好,往来甚密。
“以寇制寇,驱狼逐虎之举,实非良策,更非长远之计。”宗泽没给好友面子,只冷静的陈述事实:“虽则天下之盗贼,多起于下户穷愁,抱冤无所伸,但其中更有邪恶卑劣之徒盅动闹事,实则从中牟取资本。若不问究竟皆以招安计之,何异于与虎谋皮?更是纵虎归林!”
“如那山东宋江起为盗,以三十六人横行河朔,转掠十郡,官军莫敢撄其锋。乃有大臣称其才必过人,遂招安各受武功大夫诰勒,分住诸路巡检使。但结果呢?”
他目光锐利,诵道:“去年宋江起山东,白昼横戈犯城廓。杀人纷纷剪草如,九重闻之惨不乐。大书黄纸飞敕来,三十六人同拜爵。狞卒肥骖意气骄,士女骈观犹骇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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