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说读万卷书行万里路,他在外游学那十余年,所见所闻皆非书中所写,对民生国情算是有了清晰的了解。而后方会在殿试时力陈时弊甚至批评朝政,认为“朋党之祸自此始”,主考官“以其言直,恐忤旨”,将其置于“末科”,只得以“赐同进士出身”。
踏入仕途以来,他一直勤于职守、为官清正、体恤民情,但长期得不到提拔和重用,二十年了只为一州长官。都说烈士暮年壮心不已、老骥伏枥志在千里,他倒是仍有雄心壮志,惜乎难有“用武之地”。
在他看来,大定正处于内忧外患的危险时期,若再无应对之策,百五十年的国祚怕是难以为继了。
不过,对于新崛起的女真人,他真没有太多的危机感。金国只统治了北方以北幅员不阔的地域,气候严寒,人口稀少,实在算不上心腹之患。况且,女真人对大定所表现出来的态度很友善很尊崇,且有着共同的目标——大燕,怎么看都不应视为敌患。
冯过掷地有声的说了八个字:“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见宗泽犹自不信,冯过说道:“吾尝与吾妹说过这么一个故事……”
“有一只很有礼貌的狐狸,它看到兔子和松鼠也会亲切打招呼。有一天下大雨,没有打伞的兔子和松鼠狼狈地从狐狸门前经过。狐狸说:‘可怜的小家伙们,可惜我只有一把伞,否则我就可以把伞借给你们了。’没过多久,老虎也冒雨出现在路边,狐狸殷勤地跑过去给老虎撑伞。松鼠看到了不服气地说,‘狐狸分明就是瞧不起我们。’兔子说:‘不对,因为人家是老虎。’”
“如果你是兔子或松鼠,就没有必要拿自己跟老虎对比。你不是老虎,自然无法享受人家对老虎的优待。没有什么好委屈和不平的。实力不行,不仅没资格谈情怀,连愤怒、尊重都没法享有。换句话说,一个人最好的状态,就是让你的本事配得上你的情怀。这时候,你既可以脚踏实地,又可以仰望星空,从容不迫地与岁月相处。”
宗泽听罢,陷入了深深的沉默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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