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亘手握断刀,看着溪边枫林不语,一道难言的杀气透体而出,漫过竹篱,越过山石,掠过淙淙小溪。原本翩跹于空的彩蝶低伏于叶下,卖弄歌喉的虫子闭上了嘴,连跳跃奔腾的溪水也渐渐
安静。
一片树叶从天而落,落至吴亘近前时却骤然裂为无数碎屑。
「寨主,良遮山中亦有异动,不过在诸军主将的弹压下,并无大碍,杨候正业已在赶来此地的路上。」令人窒息的沉寂中,终是宁雨昔率先开了口。
吴亘从失神中醒来,敛了自己气息,面色平静道:「谁出事了。」
宁雨昔斟酌了一下语言,直起身子平视吴亘,「是袁代和陆会,其中袁代带着自家手下三千人欲逃出良遮山,却被张武阳所发现,全军就地擒拿。至于陆会,他倒没有鼓动手下叛乱,欲孤身离开,但也被拿下。」
「竟然是他们,我还以为是卜八骢抑或是巴严等人,看来卜宽和巴洪并没有在外面做什么手脚。」一声叹息,吴亘摆了摆手,「罢了,他们要走就走吧,强扭的瓜终是不甜,留在山中终是祸害。」
「寨主。」宁雨昔的声音陡然高了起来,温柔的声线变得尖锐,秀目中隐有怒色,「此次渡劫之事,你和杨候正都有欠妥之处。设了这么大的局,试探军中人心,看起来高明,实则颇为愚蠢。
人心就如花瓶,一只花瓶能有多坚固,哪能这么一次次考验和试探?现在试探出来了,有些人的花瓶也碎了,这样的结果是你想要的吗。
寨主啊,世间有两样东西不能直视,一个是太阳,第二是人心。你一次次玩弄人心,只会让一个个手下将领改弦易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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