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亘摆了摆手,示意楚喜不必自责,「此事你已尽力,要想组建水师,就须得有钱,有人,有安全的环境。你被人家四面环顾,又怎会允你安安稳稳打造大船。」
「寨主,看你与杨候正所为,是不是早就想好了要对花家动手。」宁雨昔忽然出声,目光灼灼直视吴亘。
吴亘一时语塞,沉吟片刻方正色以对,「我们与花家本就是相互利用的关系,若是他肯助我出海远攻,我自然会与他精诚合作。但看了一段时间,花家暗地里耍了不少上不得台面的手段,我与杨正商量过了,不得不提早做些防范。」
「庙堂之事本就龌龊不堪,又何必遮遮掩掩,说什么花家先使了手段。我想,花家肯定会抓着衡门港不放,就凭这一点,寨主就会对花家动手。」宁雨昔嘴角含笑,强大的气势让吴亘都有些如芒刺背,「我只是不明白,为什么花家攻打呼兰家时,寨主为何不趁势拿下衡门港,惹来如此多的麻烦。」
吴亘叹了口气,举杯喝了一口茶,「雨昔啊,我要有五十万大军,自可以直接拿下衡门港,何须还要与花家媾和。只不过以我无畏军当下实力,无论对上呼兰家还是花家,都没有取胜的把握。
一头狼要想从两只虎口中讨得便宜,那就须得鼓动两虎相争。胜了的那只也会身受重伤,我们才能有从中周旋的余地。若我直接拿下衡门港,那就是与花家撕开了面子,一场大战是免不了的。
佐衡路容不下这么多军马,从良遮山支援又远水解不了近渴,所以这场仗的胜算不大。况且,我想要的是一个平稳的佐衡路,好为出海提供稳定的钱物,与花家维持关系也就成了首要之选。」
「那看来寨主的打算要落空了,我一个女人家,并不懂战事,但既然花家已经动手,那就速速反击。再过两年,等花家真正掌控了整个行省,无畏军就会发现,花家这只病虎更为雄壮。」宁雨昔微微一笑,但言语间并无半分退缩。
「鉴于我军与那些原效忠呼兰家的家族暗中多有往来,我想此次动兵除了姬家的兵马之外,可打出呼兰浮衍的旗号。如此一来,亦能分化对方的兵马。想来寨主当初收留此人,也是存了如此打算吧。」
吴亘眼神颇有些不自然,自己挟破境之威,本来还想在楚喜面前装一把深沉,却不想被宁雨昔给生生打回了原形,只得讪讪道:「此事我自会与从月等人吩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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