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里哈神情有些紧张,左手紧握刀柄,万一徐台生发现破绽立即拔刀动手,说不得要将特工全部歼灭,毁尸灭迹。
大肚王举义在即,绝不允许出现意外变故误了大事。徐台生在鹿车间钻进钻出,热得满头大汗,众人听着拆箱翻检发出的响动,心里都有些七上八下,忽地翻检声音停顿了下来,紧接着听到徐台生呀的一声,似乎发现了异样。
巴旺与麻里哈对视一眼,麻里哈刷地一声拔出腰刀,刚要喝令骑兵动手杀人,却被巴旺暗使眼色止住。
徐淑媛上前一步,叫道:“台生,你发现了啥子?”徐台生探出半颗脑袋,额头渗出细密汗珠,干笑道:“二姐,我在车上发现了几箱走私食盐,不知算不算违禁物事。”走私食盐自然也是违禁,不过徐国难关心的是车上有没有偷运弹药,对走私食盐丝毫不关心,沉着脸道:“台生,你只管车上有没有装载弹药,其余物事不必理会。”徐台生嗯了声缩回脑袋,麻里哈慢慢插回腰刀,眸光现出钦佩:阿莲护法真是神机妙算,特地在车上装运走私食盐假意走私,如此真真假假鱼目混珠,论谁都瞧不出丝毫破绽。
巴旺却是表情复杂,目光闪动不知想些什么。徐台生忙了一会把二十辆鹿车全都检查完毕,向徐国难摊手道:“大哥,我细细检查,鹿车装的全都是军械,除了三箱盐巴没有啥子违禁物事。”麻里哈大咧咧道:“那三箱盐巴是俺偷偷装到车上,想要趁机发笔小财,徐佥事是否也要查扣。”徐国难哼了一声没有言语,徐淑媛忽地插嘴问道:“车厢各处板壁是否都已仔细检查,可曾发现暗设机关?”巴旺闻言勃然大怒,瞪起三角眼喝道:“你这小娘皮怀疑俺们暗设机关偷运违禁物事?”徐淑媛撇嘴冷笑,一言不发来了个默认。
麻里哈虽对徐淑媛垂涎不已,事关重大收起邪念,帮腔道:“姑娘说话要有证据,胡言乱语只能惹人笑话。”徐淑媛扬起秀眉刚要说话,徐国难阻止道:“淑媛不得无礼,台生既已细细检查,还有啥子不放心。”冲巴旺拱手道:“大家都是为了公事,王副将得罪莫怪。”见此模样巴旺心里石头扑通落地,冷哼一声拨马赶路,瞧也不瞧徐国难一眼。
众骑兵对着特工横眉怒目,前后护卫车队扬长而去。徐台生神情尴尬,勉强冲徐国难点头微笑,催马紧跟在麻里哈身后。
徐国难勒马立在原地,望着车队渐渐消失在远处,脸上忽地现出诡笑,对蔡剑雄道:“你马上派人抄小道赶往永丰里关卡,吩咐细细检查不许放过任何漏洞。”蔡剑雄愕了愕,急忙点头答应。
徐淑媛翻了翻娇俏白眼,忍不住道:“大哥不相信台生,担心他殉情私放?”徐国难摇头道:“那倒不是,刚才我只说拦截盘查,他们却自行说出土蕃叛逆偷运弹药,若非事先知晓哪能讲得如此明白。”听到这话徐淑媛恍然大悟,拍手赞道:“大哥说得不错,若不是他们暗中偷运弹药,哪能说出如此言语——”俏面忽地微微变色,道:“铁骑营可是官兵,如果帮着土蕃叛逆偷运弹药,岂不是暗中勾结故意通敌,这个罪名可是着实不轻。”徐国难面色沉重嗯了一声,铁骑营是明郑陆师精锐,倘若故意通敌那可是惊天罪名。
蔡剑雄却是面皮抽动欲言又止,表情有些古怪。徐国难瞧在眼里,道:“剑雄有话就直说,莫要因为忌讳放过侦缉疑点。”蔡剑雄缩了缩头颈,尴尬道:“昨日上午铁骑营官兵经过黑虎税关,我见都是军中弟兄,台生兄弟也在其中,多嘴泄露察言司正在盘查土蕃叛逆偷运弹药——”声音越来越低,最后几字轻如蚊蚋细不可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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