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茹华咬紧牙关,面目扭曲着自嘲笑道:“就在那一年的年末,我回老家探亲。一个手里拿着大哥大的男人占了我的座。我提醒他,可他连眼皮都没抬,一面打着电话一面从兜里掏出了十块钱扔在了地上。”
“你捡起来了?”
轻轻的将手中的烟灰弹落,李阳平静的问到。
宋茹华略一犹豫,点了点头。
“我捡起来了,那个时候我老婆骨折住院,闺女要喝奶粉,我爹还重病。我那个时候一个月工资二百二十块钱,一天的工资都不够我闺女吃奶粉和我老婆吃药的费用。
当时我拎着两个大蛇皮兜子,里面装着的是我给我爹和我两个姐姐买的年货,都是最便宜,最不值钱的东西。那十块钱,对于我来说就是回程的车票……
当我放下两个破三角兜,当着一车人的面捡起那十块钱的时候,我突然明白,自己辛辛苦苦打拼多年的副教授和研究生学历,在钱的面前……根本一文不值。
我想起那么多年,我拿着一两百元的工资,一家三口蜗居在学校的家属筒子楼里,每到下雨天到处漏雨的情景。我想起了我爹住在那小村子里十年,我都没有能力把他接到城里,就连得病了都还要我两个家里过的很苦的姐姐照顾的情景。李阳,就在那一刻我突然明白了,什么他妈的学问,有钱才他妈是硬道理!
从那之后,我辞职,下海,拼了命的蹬三轮车,给别人搞软件,经历过赔钱,失败。跟项目负责人喝酒喝到吐血,以及公司差点破产……到后来创立托普,搞软件园,一路走到现在。李阳……知道我为什么跟你说这么多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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