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屋内的怪声已悄然而止。案前,站立着一个体型高大的男人。此刻,他正半举着手,就着不甚明亮的烛火,仔细的打量着,手中那一块,尚在滴答着粘液的新鲜皮料。
“啧——”
细看了一阵,似对眼中所见极为不满,随着“啪”地一声轻响,那块还透着水渍的皮子,就被男人烦躁地,随手甩上了石台。搭在了,石台中央那一堆皮肉翻转,兀自猩红的血肉上。
此后,男人未再向那处多投去一眼,只是冷漠地一个转身,将自己沾满了粘液的双手,浸入了案上早就准备好的铜盆内。
“哗啦啦”地水声响起,盆中的清水似被投入了染料,浅一缕,深一束的色泽,瞬时弥漫开来。伴着男人清洗双手的动作,先前还深浅不一的水色,不久就乖巧地趋于一色,变得殷红一片。
其间,男人似忽地又想到了什么极有趣地事,先前因着不满还紧皱的双眉,即刻旋展开去。嘴角处,也挂上了一副晓有兴味的狰狞笑容。手中的动作,也因着其心情的转换,而越发地快速起来。
当男人再次提手出水,那原本沾满了猩红血液的双手,已然恢复了其原有的色泽。只是,右手虎口那一处,铜钱大小的皮肤,却依然如同此刻的盆中水一般,殷红异常。
此间石屋的左侧,草立着一个2米见方,一人多高的偏屋。与其说这是一间偏屋,还不如说它更像是一个牲口棚。一个简陋到,连搭就一个茅草顶棚,都嫌奢侈,只是简单的,用成人手臂粗细的树干,密密围匝而起的一圈木栅栏而已。
男人此刻的心情,显然是极好的。只见他脚步轻快,等不急擦干手,就已快步来到了偏屋前,迫不及待地打开铁链,扯开栅栏门,借着头顶的莹白月光,将头探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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