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交头接耳地议论纷纷。

        “至于嘛？!自己是女人，还歧视女娃？!生不出男孩，也是种子有问题。”

        唉，都什么年代了男人，来自农村的吧，女娃还是踩来踩去的碎石子……不过，城市人就不一样，女儿就是招商银行，贵重得很，走哪父母都盯着，生怕被谁拐跑了!

        “吵什么吵呢!!”一位白衣护士循声跑了过来，挤进了人群。

        “你们真要我们赔钱，我们赔，砸锅卖铁一定赔，大不了，我把这两大一小卖了!”中年妇女一只手揪起年长一点的女孩的耳朵，使劲地拧了下去。女孩像吊起的仓鼠，可怜巴巴地尖叫了起来。

        在人群里抛出这么一个“响雷”，把大家惊得鼻子眉毛都要掉下来了。电视里的苦情戏也不及他们煽人眼泪……《唐伯虎点秋香》中有卖身葬父，如今，在这医院，生生这个一幕，这女人要卖掉自己的三个孩子，用来偿还债务……这出戏说不出是感动还是别扭？!兴许，她心里盘算着要个男孩，上面的三个姐姐本来就是累赘，趁这个机会大甩卖……

        “回去吧！这钱就算了!”奶奶心平气和地走到女人跟前说。

        “您老真是菩萨心肠……”不管怎么样，赖账的目的，女人总算达到了，一只手松了下来。

        女孩一哧溜一个踉跄差点摔倒，被另一个小女孩抱住。如同两只小麻雀紧紧抱在一起，羽毛瑟瑟发抖，挨在一起，才能相互感受到温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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