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萌柚做了个梦。
梦里自己从冰冷的病床上醒过来,四周都是刺眼的白色墙壁,她躺在床上,有护士端着托盘进来打针,纤细的银针瞬间穿透她手背的皮肤,却没有传来丝毫的痛感。
“李萌柚,你妈妈出国之前已经给你交足了住院费,你不用担心了。”
护士小姐姐说话时的声音听不出一丝感情,李萌柚有些艰难地抬抬脖子,像是不相信的问:“出国?我妈妈,没有等我?”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用“等”字,只是开口时这个字自动就蹦出来了,脑袋里似乎有什么隐蔽的东西越扎越深,她根本抓不住也掘不出。
“没有,你只有一个人了。”护士说着面无表情地看了她一眼,随后端着托盘走了。
李萌柚又重新躺回在床上,盯着床边挂着的吊瓶发呆,透明的液体正在一滴滴的流进自己的身体,冰冷的药水带走了身体的热度,让那颗活络的心脏再次冻结成冰。
眼泪顺着眼角滑下来,她将目光转向头顶的天花板,耳边始终回荡着护士的那句话。
“你只有一个人了”。
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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