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前的紫薇花树还在开着,它的树干略虬曲,带着被年份和雨水浇灌而出的厚重感。常年生的紫薇树干多数都是光滑干洁的,只有新生的树枝才显出些稚嫩的褐色,上手摸起来时手感也颇为粗糙。枝桠上盛放的花朵是玫红色中带着一点浅淡的紫,花朵被雨水一浇都微微分散,幼弱的模样看起来有些可怜。
李萌柚往前走了两步,看见院门正中挂着一块巨大的写着“花语堂客栈”的木招牌,宽大的招牌上用刻刀镌刻出的字体苍劲有力,似游龙在云层中恣意飞舞,隐隐透着些大师风骨。
她像是一个多年在外艰辛漂泊又终于归家的旅人,带着些近乡情怯的心情伸手推开院落的大门,推门的动作惹得门框上铜铃轻响,随即从里面传出一把清脆的声音:“欢迎光临。”
门缓慢地开了,眼前出现一大排人工搭起来的葡萄架。九月将至,葡萄藤的叶子已经由细小的卷叶长成了大片的枫叶状,叶与叶相互依偎,随着微风摇动时露出密布的腾下的一串串玛瑙般的紫葡萄。
有穿着长衫、眉眼间透着和煦春光的女人从旁边围着红栏杆的楼上下来,对上李萌柚的目光时她微微一愣,随后脸上漾出笑容:“你回来了。”
这一句话中带着久别重逢的欣喜,李萌柚却没在记忆中搜寻到能和这女人重叠的面孔,她呆愣地站在院子里,想开口说什么,喉咙却似有千斤重,连做一下吞咽的动作都难。
“忆红,是有客人来吗?”楼里又有老者闻声拄着拐杖出来。
出来询问的老头年纪大了,脸上的皮肤都皱在一起,下巴上的白须几乎都垂到了胸前,眼睛也不甚灵光,只能从模糊的眼中隐约见到院中有人站立,见半天无人回应,才又补了一句:“是客人吗?”
被称为忆红的女人却笑着摇头:“爷爷,不是客人,是思羽回来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