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萌柚对着打开的电脑发了一个小时的呆。
并不是工作太清闲,相反的,整个办公室都忙得要死。
坐着十来个人的办公室里到处是此起彼伏的电话声,李萌柚不远处的同事此刻正歪着脑袋夹着电话,一边听着话筒那边喋喋不休的要求一边点头一边还熟练的点着鼠标按着甲方的要求改,因为太过投入,他脸上的粗框眼镜被话筒顶歪,露出脸颊边被眼镜框勒出的一条深刻的红印。
年久失修的打印机还在疯狂吐纸,李萌柚听到陈进嘴里一边骂骂咧咧一边不耐烦地伸手锤着那台可怜的机器。
“咣咣”两声后打印机算是彻底安静了,虽然不响但是也绝对不再工作,它以绝对王者的姿态保持和维护住了作为一台机器必须要被人轻拿轻放、温柔以待的尊严。
陈进骂得更大声了。
昨晚做了一夜噩梦的脑袋被这些杂七杂八的声音吵得几乎炸裂,李萌柚揉了揉太阳穴,眼前本要消散的诡秘梦境又逐渐聚集起来。
梦里光影憧憧,浓厚的夜色像披肩一样轻巧的披在李萌柚肩头,她穿着一身单薄的白色睡裙,裹着阴沉夜幕站在某栋高楼的天台往下看。
前方是不足半米高的不锈钢栏杆,只要稍微抬脚就会身体失衡摔下去。飒飒夜风中,这些栏杆安静伫立的模样和楼下川流不息的喧嚣车群形成鲜明的对比。
对面还竖着一栋等高的大楼,透过夜风能看到其中分割而出的几十个窗户里都透出些散漫的光,这光是橘黄色的,轻轻巧巧的从餐厅的天花板上照下来,温柔的映衬出每张坐在餐桌前的笑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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